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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漠阳关
作者: 时间:2016-10-29 17:04:14 点击: 等级: ★★★
大漠阳关


       
一别阳关六百日,阳关,还是那座陌生而熟悉的阳关。归来之后,心绪难平,一直想用一种至美的文字来表达这种敬畏,却始终无所适从。促使我写下这篇拙文的,是五岁稚儿煜程在伴我从安化老家回城的路途中为解我寂寞、止我瞌睡而背诵的一首古诗,是唐朝王翰《凉州词》中的第一首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?”是古来征战的悲壮,让我立刻想起了大漠孤烟、茫茫戈壁的凄戚,想起了《渭城曲》,想起了曾经脚踏的阳关,别离的阳关,孤独的阳关。
——代题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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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关是中国古代陆路对外交通咽喉之地,是丝绸之路南路必经的关隘。西汉置关,自宋以后,关遂废圮,千年繁盛终落寞。
长友周君在青海开金矿,孤零零地一个人在戈壁滩上当老板,闷得发慌。两年中,他一个电话又一个电话打来,邀我去考察、散心,被我一次又一次地推诿。直至去年夏天,他借机套出我的身份证号码,替我直接订好了去兰州的机票后才告诉我:“两个月后我就要回湖南了,再不来,就没有人陪你行走戈壁,呼吸这旷古的西北风了!”
这已经是非常充足、无可辩驳、不忍拒绝的理由了,我再也来不及细想,拎起简单的行囊,去了。
到兰州下飞机后才发现,周君所在的青海某县某镇,一夜火车后,经敦煌转乘十五小时长途汽车才是到达的唯一捷径。到达敦煌时仅凌晨五点,我一个人慢悠悠地下车,目送列车远去,再轻移出站。受余秋雨先生《道士塔》的影响,我本想走马观花这座大西北文化底蕴至深的边城风景,以慰到此未游的遗憾,却见广场中高举的“阳关”站牌左右晃动,夹杂着叽里呱啦却可以猜出“阳关”“阳关”的拉客声。不知何种情愫驱使,我没有任何迟疑地登上了西行大巴。
一路昏睡,无语。“哐当”,当亮光中还是那阵叽里呱啦的声音把我唤醒时,我的眼睛,竟远见阳关遗址的石碑,令人惊讶。
阳关,位于敦煌西南70公里,是古代丝绸之路通往西域的必经关隘。公元前121年,西汉王朝为抗击匈奴,经营西域,在河西走廊设郡立关,派驻重兵把守。自此,茫茫戈壁耸立起了阳关和玉门两道千年城堞。历朝历代的风雨,人口云集的武威、张掖、酒泉、敦煌四郡似乎一度可以忽略,可阳关、玉门,却浓墨重彩地鲜活在每一个人的记忆里。
雄壮高耸的阳关城堡早已烟消云散,只有在墩墩土丘上残存的烽燧,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,在荒凉中默默回望着两千一百多年的记忆。在大漠朔风与萧萧马鸣中,似乎能静听月夜如泣如诉的管弦,以及酒肆楼堂的喧闹,更多的,却是骚人的长叹,离别的叮咛。
曾几何时,这阳关古战场,有多少英雄豪杰,刀光剑影;又有多少悲歌怨笛,残酒泪痕?可如今,岁月早已将它剥离,到哪里去寻找金戈铁马?到哪里去追寻落日旌旗?又到哪里去寻找点点润湿的泪沾青衫呢?
人生自古伤离别。杨柳岸柳永别红颜,浔阳江头白居易饯别友人,长亭古道张生与莺莺话别……唯有这首仅仅28个字的千古绝律《渭城曲》,让人一旦想起就有荒凉悲惋的哀痛,成为了离愁之绝唱,而阳关,也成了“离别”近乎唯一的代名词。“渭城朝雨浥轻尘,客舍青青柳色新。劝君更尽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。”朝雨,轻尘,客舍青青,柳色新后的陡然急转,让那杯如饮万年的老酒,淋漓尽致地喝出了别愁离苦的纵横之泪!
天高云低,边关辽远;阳关遗迹,已是大漠土丘。唯一灵动的,尚有十里之外阳关古镇的酒馆、小二,酒旗风飘,人声嚷嚷。这座英雄的边关,以自己的厮守与逝去,才赢来茫茫戈壁两千多年的繁荣与富庶。也许,那酒肆边、地摊上摆卖的大刀、弓箭等仿古兵器,是对那个时代最英烈的祭奠吧。
残阳下,大漠孤烟,亲朋作别;征程迢迢,泪洒黄尘。以浊酒一杯,和阳关隘前的凄凉朔风,一别千里,怎么不叫人肝肠寸断?巍巍阳关,成了旅者最远的远方,春风的终点。

好在,还有《阳关三叠》的古筝倾诉,让每一个人都可以跨越时空,聆听千古绝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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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忍久留,即刻便折身回返。幸亏周君还在千里之外的青海等待,让我不堪孤单。这位客居异地的故人,此时竟成了我心中的阳关。而他,不也正如一千二百多年前的王维一样,在青海的“阳关”外,苦苦等待、思念着自己的故人?
人未在,关还在;人还在,关未在。唯有大漠,唯有离愁,与阳关同在。

2015年3月11日,于长沙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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