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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人春游里的风雅与闲情

最是一年春好处。春日,是大自然最慷慨的馈赠,春风和煦,阳光明媚,万物复苏,姹紫嫣红,让人忍不住奔赴一场与春光的约会。那么,在这美好的时节,古人又是如何踏青游玩、尽享春色的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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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逢春不游乐,但恐是痴人。”古人春游的传统由来已久。早在《诗经》中,便记录了诸多动人的春日场景。《郑风·溱洧》有言:“溱与洧,浏其清矣。士与女,殷其盈矣……伊其将谑,赠之以芍药。”描绘出上巳时节,青年男女相聚于溱水、洧水之畔,踏春赏景、谈笑嬉戏的热闹画面。若两情相悦,便互赠芍药以表情意,爱情如同春日繁花,肆意绽放,浪漫而真挚。

魏晋时期,士大夫纵情山水,春游更添几分风雅意趣。最负盛名的,当属永和九年三月初三的兰亭修禊。王羲之与谢安、孙绰等四十余位名士,相聚于兰渚山麓,茂林修竹之间、清流激湍之畔,以“曲水流觞”为乐,一觞一咏,畅叙幽情。这次雅集,不仅诞生了被誉为“天下第一行书”的《兰亭集序》,更成为后世文人春游雅集的经典范式。

唐代,春游之风更盛。上至帝王百官,下至平民百姓,皆沉醉于春日盛景。每逢上巳节,皇帝携嫔妃朝臣同游曲江,赐宴群臣,民间也随之掀起踏青热潮。杜甫在《丽人行》中写道:“三月三日天气新,长安水边多丽人。”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女子,也纷纷走出家门,结伴游春,铺席围坐,沐浴春光,惬意自在。远在皇城千里之外的白居易,亦痴迷春游,《钱塘湖春行》中“乱花渐欲迷人眼,浅草才能没马蹄”,便是他策马游湖、尽赏西湖春色的真实写照。时至中唐,赏牡丹更是成为风靡京城的春游盛事,刘禹锡《赏牡丹》中“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”,道尽牡丹雍容华贵、倾动京城的盛况,文人墨客、达官显贵争相观赏,满城皆为花狂。

宋代春游,花样更为繁多,爬山、寻花、扑蝶、荡秋千等,趣味盎然,丝毫不逊今人。荡秋千尤为受女子喜爱,李清照笔下“蹴罢秋千,起来慵整纤纤手”,勾勒出少女荡罢秋千的娇憨姿态,裙裾飞扬,宛若仙子,成为春日里一道灵动的风景。宋人更将风雅融入春游,男女皆爱簪花,男子簪花显风流倜傥,女子簪花添温婉娇艳,以一朵春花装点鬓角,既是对美的追求,亦是对春天的敬意。

到了明清时期,春游不再局限于赏花游玩,更增添了蹴鞠、放风筝等休闲活动。高鼎在《村居》里生动描述:“草长莺飞二月天,拂堤杨柳醉春烟。儿童散学归来早,忙趁东风放纸鸢。”孩童奔跑嬉戏,纸鸢乘风而上,满是春日童趣。刘侗《帝京景物略》亦记载清明踏青之景:“岁清明,桃柳当候,岸草遍矣,都人踏青高梁桥。舆者则褰,骑者则驰,蹇者徒步。”游人或乘轿、或骑马、或徒步……出行方式各异,却同样沉醉于烂漫春色,悠然自得。

古人春游,既是奔赴自然、乐享春光的闲情,亦是以景寄情、抒怀咏志的雅趣,在山水间留下无数千古名篇。如今,我们身处快节奏的现代生活,更不妨学习古人的闲情逸致,放慢匆匆的脚步,偷得浮生半日闲,听风、戏水、赏花、吟诗,甚至放声高歌,追寻那份久违的雅趣,让心灵在自然的怀抱中得到慰藉与滋养。


来源 | 现代家庭报